萬行大和尚:大徹大悟的人是什麼樣子的


 發布:東華禅寺  

  大徹大悟的人就是一位徹底平凡的人,正是因為平凡,才使其成為一位神秘莫測的人。平凡的人拋棄了所有不 平凡的抱負,完全滿足於現狀,享受現有的生活;他沒有什麼想達成,做任何事都沒有動機,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對於他來講,都是一種享受;他直接 進入生活,面對生活,不加分別地生活,他不想知道何謂生活,只會去經驗生活,讓生活充滿他,他完全和生活同一體。

  聖人就像太陽一樣,不會在意人們對他是好是壞,有人說他好,也必然會有人罵他壞,有人需要他,也有人不需要他,然而聖人並不會因為人們對他的贊歎或譴責,而改變自己的軌道。

  得道的人可以“一”中解無量,無量中解“一”,入一法中解眾多法,眾多法中解一法,法法相融,參而不雜,一即一切,一切即一,一起必一切起,一落必一切落,萬事萬物皆是佛,皆是法,平等無二。

  沒有眾生就沒有明師,明師的功德是以眾生為基地培植起來的,眾生是土壤,明師是大樹,是大樹需要土壤,而不是土壤需要大樹,大樹的葉子和果子最後又落在土壤上。眾生的福報是從供養明師中得來的。

  成道的人融入了整體之中,“我執”的空間消失了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處在整體之中,他沒有得的感覺,也沒有失的感覺,生死的空間早已不復存在;他雖說是活在當下,但是心中連當下的概念也不存在;他也會努力,也會發火,也會罵人,但這些又都不存留在他心裡。

  開悟的明師不追求任何東西,也不會畏懼任何東西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隨緣。他證得了無分別智,他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,在他眼裡沒有一個是眾生,個個都是佛。一個超越自我的人,進入道裡面的人,哪裡還會有善惡、美丑、好歹之分呢?他不會再造業障,也不會再消業障,他所做的一切,既合人道,也合天道。

  對於悟道者而言,愛和恨的心都已消失,他不會愛某個人,也不會恨某個人,然而你若來到他跟前,卻能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愛散發著,那是一種單純的品質在散發,你想他是什麼,他就是什麼,依你的根基而感受,而起反應。悟道者始終是一種單純的存在,對他恨不值得,對他愛更不值得;但是你若想要愛,那麼,他就是全部愛的化身;想要智慧,他就是全部的智慧……

  成道以後的身體和以前還是一樣的存在,而內在卻已徹底變了,我還是我,但又不再是以前的我,過去的我死了,又生出一個新的我——無量劫以前就有的我。因為現在的我(頭腦)——心意識死了,無量劫以前的本我不得不出現。

  不要認為修行人修到最後像根木頭一樣,什麼也不知。在修行的某個階段固然像根木頭,由於頭腦不再向外追逐,這股力量返回來,逐漸進入了內在的核心,完成了這個過程後,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技巧都變成了覺知,天空中飛過的一只小鳥,猶如在你的心頭飛過,別人在地上行走,猶如踩在你的心頭上。

  當然,這是一種令人難受的境界,你太敏感了,太容易受到影響了。從另一面講,此時的佛菩薩、天堂地獄都和你在一起,和你同一體,你已到了家,再也沒有什麼事可讓你做了,你的整個旅程已經完成,你的整個結果就是一個覺知——時時刻刻地覺知,夢和非夢都成了覺知。過去的一切,在你覺知的狀態下都連接上了,都記憶起了。所有的方法都是一個提醒,提醒你內在的覺知,變成了覺知以後,也就不需要方法了,過去的方法只對後來者有用。

  明師什麼也不會做,只會喚醒你的“睡眠”;然而由於你頭腦的習慣勢力,明師把你叫醒以後,你還不願“起床”,仍然賴在床上,頃刻間又開始做你的夢。什麼時候頭腦被明師打死了,覺知才會立即穩固。它不需要時間,瞬間的工夫就可完成,也許努力十年就是為了那一瞬間。明師只是掌握了如何切斷你的頭腦——心意識的方法,讓你能立即與內在的覺知連接上,讓你變成覺知;如果錯過了這個瞬間,也許一年、十年,甚至好幾世才會出現下一個瞬間;一旦達成一次瞬間,你將變成永恆的覺知——瞬間足以鑄就永恆。

  人類的痛苦幾乎大半都是來自於比較,將自己和周圍的人與事物比較。倘若能夠進入內在,使靈性開花,那麼也就不會再比較了。諸佛菩薩能夠深入禅定,從而喜悅,寧靜,滿足,博愛,就是因為內在的靈性之花開放了。

  得道的人不需要借助外界的任何事物,自己也一樣活得很充實;他不僅能和自己為伴,也能和萬物為伴;他外表看上去是孤獨的,而內在實是與萬物同一體;他沒有任何欲望,能承受別人給他的是是非非;他從不顯示自己,也從不認為自己很重要;他從不努力奮斗,像個無用的人,像個軟骨頭,沒有原則,沒有立場,跟他合作一定會氣死你,但他從不會氣你;他只能做聖人,而聖人這個頭銜還是別人給他的雅稱。千萬不要把他歸入任何一類型的人中,否則你定會失望。

  佛菩薩無所不在,沒有來去之說,只是眾生沒有調好自己的“頻道”,接收不到信息,所以不能和佛菩薩溝通。悟道的明師正是懂得了架設頻道的技巧。雖然眾生皆有佛性,若沒有明師的指導,終究不會悟道。一旦掌握了頻道的密碼和技巧,即刻能與佛菩薩溝通。

  開悟的人若沒有感情,又如何了解眾生的感情,又如何幫助眾生呢?生在人間就有人的特性,但又超越了人的特性,猶如水中的蓮花,生在水中,但又超出水面。

  明師總是最難當的。來到明師面前的每一位信徒都抱有一種成見:“我心中的明師肯定是這樣、這樣的,只有這樣才是我心目中的明師,否則就不是明師。”來者都是根據自己的需要和想象在塑造明師,沒有給明師一點自由,本來是向明師學習的,反而變成了教導明師。如果你來到明師面前,不放棄以前所有的成見,那麼你什麼也學不到。

  你能把自己交付給明師多少,你便能從明師那裡得到多少。交付並不意味著你交給明師什麼東西,而是要對明師信任和敞開,惟有把你所有的成見空掉以後,明師的力量才能進入。來到明師面前就要學會死亡,讓過去所有的思想概念全部死掉,明師所能教你的,也就是如何讓頭腦——心意識死掉,惟有這個復雜的頭腦死掉以後,那個一塵未染的、亮晶晶的本來面目才會出現,否則,就被你復雜的頭腦給掩蓋住了。

  由於我們輪回了太多世,頭腦裡面收錄的生生世世的習氣太多,把那個亮晶晶的東西給掩蓋住了。那個亮晶晶的東西縱然被掩蓋得很深,它始終不會變質,一旦你把過去的概念拋棄了,接受當下,本來面目也就出現了。

  懷疑別人,就是在收集別人的垃圾;信任別人,就是在給別人套枷鎖。對於一個得道的人來講,早已超越了這二分性,既不懷疑,也不信任,而是實話實說,以真實的面目在表達一切。惟有模糊的頭腦才會留在二分性上:懷疑和信任、罪過和功德、成功和失敗……超越的頭腦——心意識,就是一個清晰透明的頭腦,也即無分別的頭腦——一面透明的鏡子,萬事萬物在鏡子面前都還原了他本來的面目。

  凡是會發生的,也該發生,但是發生歸發生,不應該用頭腦來給發生的事情套上某種概念——是與非、善與惡。對發生的事情,既不應分別,也不應判斷,而應該依它本然的樣子接受它,它有自己的屬性,人為的造作會使它失去自然的美。之所以給它套上某種概念,是因為你有動機,有目的。面對腳下的泥土,誰會說它是好或是壞呢?那是因為我們對土地沒有動機和目的啊!概念是人類欲望的投射,把欲望投射到事物上,它也就變了形,分了類。記住:聖人是一面鏡子,鏡子沒有分別,沒有目的,沒有欲望的投射,所以在它面前永遠能還給你本來面目。

  上師只是一根手指,順著手指的方向你就可以看見明月;但你千萬別模仿上師,模仿上師會讓你忘記自己內在的佛性,你只需相信上師,就能達到自己的目標。

  上乘技藝不是通過模仿可以得到的,只有膚淺的表像才可以模仿得到,而內在的靈性,惟有完全成為自己以後才會開花。模仿意味著把自己劃分得七零八散。不模仿上師,並非不相信上師。實際上每一個開悟的人都有一個別於他人的方法,沒有兩個開悟的人是采用同一種方法的。在起步的時候,芸芸眾生可以采用同一個方法;越往內在深入,越產生分歧,越需要有自己獨特的方法;進入內在的核心以後,又是采用同一個方法——沒有方法。

  前幾步可以給你方法修,最後的那一步則是無法為法,無門為門。所以修行的整個過程是:有方法——沒方法——又有方法——又沒方法。上師的思想只有一個——他達成的,也希望你達成,而他使用的手法則是千奇百怪。但你不要認為上師奇怪,因為你開悟的因緣適合這個奇怪的方法,只有在你覺得奇怪的情況下,這個奇怪的方法才有效。當你明白時,也即你開悟時,也即你奇怪不奇怪時,也即無法時。

  愛明師就是愛道,明師就是道的化身。明師雖然有肉身的存在,但他振動的頻率和道是一樣的,接近他,你內在的振動也會改變。明師的一根頭發,乃至他用過的一切,都具有和他一樣的振動力。如果你很敏感,感受性很強的話,靠近明師,你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振動力穿透了你,你也和明師具有了同樣的振動力。成道的力量如同疾病一樣,具有傳染性,感冒會傳染,肝炎會傳染,成道的力量同樣也會傳染。

  明師成了海洋,什麼都不需要,什麼都能容納,物質的、靈性的都能給,你敞開多少就能接收到多少,即便你不打開窗戶,陽光也能照耀你的房屋,春風依然拂過你的窗前。母親只能給你物質,不能給你靈性;母親使你身體健康,明師使你靈性成長;母親給的是大樹,明師給的是花果。見明師一眼,就能使你沉睡已久的靈性力量蘇醒;經明師灌頂後,過去世的業障永遠消失,當下解脫,再造的新業由你自己承擔。

  是是非非無定論,也不能定論。人類往往總是用先入為主的概念去評價一切。如果先學了佛教,便無法接受基督教的思想,反之,又無法接受佛教的思想,甚至互相攻擊。每一種宗教,都有自己特定的定義和固定的概念,凡是不符合自己理念的,往往被視為外道。門戶之見,約定俗成,決定了彼此格格不入。

  而對於一個大徹大悟的人來講,一切言論皆是方便假說,無非都是為了使眾生進入內在的核心。法尚應捨,何況非法(沒有語言)?如果說明師狂妄自大的話,那麼今天的明師,哪一個也沒大過釋佛、耶稣。悉達多一出生便口出狂言:“天上天下惟我獨尊。”耶稣也說:“我和天父是同一體的,我就是真理,我就是道路。”明師並非自大,而是實話實說。真理就是真理,真理是不能用謙虛或自大來衡量的,真理必須依它本然的樣子被表達出來,必須依它本然的樣子存在。對於一個常人來講,謙虛和自大是同一種心態,都是“我執”的表現,是同一種能量的正負極。

  小智慧的人善搞“陰謀”,大智慧的人善搞“陽謀”,開悟的聖人總是以他本然的樣子出現。陰謀陽謀與謙虛自大皆屬同一性質,皆是“我執”的再現,當“我執”消失的時候,明師所說的一切都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既不是自大,也不是謙虛,而是把那個東西原原本本地表述出來。佛陀與耶稣都是實話實說者。

  你前世縱然做過觀音菩薩和六祖惠能,但今生畢竟是你,和前世、來世都沒有關系,只要把今生過好,把今生的事情做好就行了,何必要印證“我”是誰轉世呢?這個印證者又憑什麼來印證你呢?

  聖人是從不發願的,發願的人都是在因地。今生發願所求的,來世未必還喜歡,所以許多人抱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事情,那是因為你前世發了願,今生才滿你的願,不是嗎?你可以看到身邊許多人都在燒香求鬼:“給我鬼通,給我……”今生不能滿你的願,來世一定滿你的願——鬼怪附體!

  現在的一切,如疾病、災難等等,都是過去遺留下來的,要想未來沒有,除非現在消除掉。未來的生活方式,完全由今生的自己決定。

  輪回也都是自願的,因為太留戀紅塵嘛,明師也沒辦法帶你進入天堂,只有經過輪回時你的願滿了,才願意返回天堂。

  所謂的“業障”就是自己以往太多的習氣留下的結果,或者願望太多,也會留下業障。沒有業障,也就沒有理由返回人間。明師下凡,也需要借助眾生的業障才能留在人間。眾生正是因為有業障未消除完,才輪回。

  輪回是因為找不到解脫之門,還被無始以來的業習所包圍,所以才在這間屋裡來來回回,一旦經明師指點,就找到了大門,於是就解脫了,而且自己也可以當明師。

  只要有願望就必然有輪回。輪回和下凡有本質上的區別。輪回是不能做主,隨著業力的牽引而輪轉;下凡則可以做主,清醒地扮演自己的角色。對於一個大開悟的人來說,輪回和下凡是沒有區別的,都是借助這一生命階段,做人生游戲。因為開悟的人,其思想概念已經徹底轉變,他既沒認為自己在做什麼,也沒認為自己不做什麼,既不認為自己存在,也不認為自己不存在,一切都是自然而然。

  無論你做什麼事情,最後懲罰你的都是你自己。不信,你等著瞧,很快你就會懲罰自己了,除非你開悟,因為只有開悟的人,才會真正地愛自己,愛他人,愛種種的事物,不受因果的譴責。

  心態就像一個多功能的磁鐵,你想什麼就吸引什麼,甚至一個念頭就形成願力,將來則必有願果。來此世間,一是來還願,二是來收獲前世的願果。

  祈禱佛,實際上也包含了祈禱自己,因為佛不是孤立的,是和眾生同體的,整個宇宙都是一體的。一人修行,眾生皆受益;一人做壞事,會影響整個宇宙。當一個個體死亡時,除了他的業力和習氣不能融入宇宙的整體之外,其余的都會自動融入,剩余的業力將會尋找適合它的頻率,這個頻率惟有塵世間才有,於是也就產生了輪回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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